文|張清泓 文藝評論、保大人文空間講師
2026年,人類與「地外文明真相」的距離似乎縮短到了前所未有的程度。隨著美國啟動「PURSUE」計畫,首度解密橫跨近八十年的UAP機密檔案,曾被主流科學視為邊緣學科且俗稱的「飛碟」形象,正以官方文件形式進入到公眾視野。尤其,近日正熱映中的電影《揭秘日》,亦將前所未知的視覺想像,將「不明現象」轉化為一種類紀錄片的實際形式。值此時刻,七月二日是「世界幽浮日」之際,也許,我們可以從這股國際浪潮回望,審視台灣自身的幽浮文化歷程。
台灣的幽浮紀錄並非現代產物,早在四百多年前的西班牙在台傳教士文獻中,便有疑似不明飛行物現蹤的記載,而真正具備科學觀察意義的起點,可追溯至一九五六年,當時台北圓山天文台創辦人蔡章獻台長留下了專業的目擊紀錄,為日後台灣幽浮研究奠定了理性的基調。
一九七五年,台灣探索飛碟的觀念開始萌芽,透過知識份子翻譯外國書籍,將羅斯威爾事件等西方神話引進本土。九〇年代迎來高峰,民間團體如「中華飛碟學研究會」成立(後改稱台灣飛碟學會),由呂應鐘先生等研究學者將幽浮現象與靈學、超自然研究結合,日後形成具東亞特色的論述,從台灣天空領域,無數目擊報告成為當時社會的集體記憶。
「世界幽浮日」的設立,本意是為了「正名」。二〇〇一年由土耳其幽浮學者哈克坦·阿克多甘(Haktan Akdoğan)發起,選定羅斯威爾事件發生的七月二日為紀念日,旨在提升大眾對未知現象的認識,並要求政府透明化。對台灣而言,這二十五年來,幽浮文化已從早期的神祕主義,逐漸轉向對科技與存在意義的探討。我們不再僅僅滿足於「地外文明」的爭辯,而是開始思考,在浩瀚宇宙之中,台灣作為地球的一分子,該如何重新定位自身?!
二〇二六年的UAP解密浪潮,也許是台灣值得參照的重要文化反思。過去我們習慣於好萊塢電影的「侵略與抵抗」二元對立,如《ID4星際終結者》從1996年上映至今已30週年,仍建構人類的集體記憶。然而,當現實的官方備忘錄取代電影劇本,真相往往比虛構更清晰,正如史蒂芬・史匹柏在《揭秘日》結尾的隱喻 —「聽」。當我們在面對未知,我們需要的不是立即答案,而是傾聽的耐心與提問勇氣。
回望台灣五十年來的幽浮文化探索,從蔡章獻前台長的星空觀測,到現代數位時代的影像捕捉,這份對「外來者」的追尋,本質上是對人類自身存在的深沉叩問。如同,哲學家康德(Immanuel Kant)曾言:「頭上的星空與心中的道德律,最能喚起心靈的驚奇與敬畏」。或許,當真相不再只是傳說,我們仰望星空的意義不只是尋找外星文明,而是藉由這份仰望,重新定義我們在宇宙中的位置,在真相揭曉的前夕,台灣的星空追尋仍是未完待續。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